(随缘更——请不要对文笔,以及剧情报任何希望。)

1-13-2018

1.

现在说起来或许你会觉得有些荒诞。当成小说提起或许是个比较不错的题材,兴许还能赚上一点钱,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故事了。

那份真实感是如此的贴切,就好像一听起某首熟悉的歌就回想到某个时候,回想起某个人,回想起那种感觉一样。

即使现在,只要在脑袋中一浮现出当时的那些事情,脑袋里的那些记忆就好像时光倒流般, 从大脑里的哪处涌现,那时的感觉,那些喜悦,难过,愤怒,还有悲伤都一一在目。

刚开始的几年几乎都在想象,如果整个世界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感受是真的话,也许时间一直停在那儿,自己一直停留在那个暴风雨的夜里,那个河边旁,所以才会感觉如此的真实。

不过现在看来,哪怕这些回忆也不过就是变钝的刀刃,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流逝,变成现在这样戳在肌肤上也会不痛不痒的模样。

——这种忘却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还不能盖棺定论。

但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兑了许多白水的牛奶咖啡一样,虽然还能尝到咖啡的苦涩和牛奶的香甜,但却稀释了很多。

是的。所有的东西到了最后,好的也好,坏的也罢。也不过只是抿着嘴的笑容罢了。也许再过十年二十年的话,哪怕再酒席上,我也对着旁边的人说起了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只是关于一个普通人的,普通的走在大家上不会被别人围观,不会被星探抓到,普通到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了,这样一个到处可见的故事。

故事里没有多少曲折,没有卡布奇诺的浓稠般的香甜,也没有摩卡里的先苦后甜,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稀释了许多遍之后的一个普通的苦涩的咖啡罢了。

如果这样,你还愿意继续听下去的话。

——那就听我讲述这个,十年前的老套故事吧。

一个普通人,爱上了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的故事。

 

2.

我从床上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时候,哪怕隔着竹林,外面祭典的吵闹声也逐渐大了起来。

或许是大城市的通病,东京的祭典总是比乡下要多了不少。一过二月,外面就喜庆洋洋的就迎来了庆祝早春的祭典。明明还是走在外面呼口气都能凝成白雾的气候,祭典的气氛都已经能浓郁到热烈了。

——这或许是我这种宅在公寓里的人永远感觉不到的吧。

点上床头的灯,昏黄的灯光照在手机上,上面的白底黑字显得更加刺眼,让我不禁有些眯起了眼。

“——今年2月15号是妹妹的忌日,拓也你要不回来上柱香吧?”

并不常见的字眼就好像染着血红色的刀刃,隔着心底刺痛。

是父亲发过来的。高中毕业的时候,以一种和家人断绝态度的关系,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那个熟悉的地方,随便的选了一个东京姑且能上的大学,然后两年时间,不知道逃了多少课,浑浑噩噩的朝暮不分的在旁边便利店里兼职,赚取独立生活的资金。

新干线只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的距离,但是整整两年时间,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一次也没有和家人联系过。

——高中毕业时暗自许下的誓言,以一种一丝不苟的姿态兑现中。

“你的高中同学也很想念你,说至少同窗会参加一次吧。”

没多久,手机上又多了一条简短的讯息,随之贴着的是高中同学的照片。手机应该是博史那家伙拿的,自己占据照片的中心,嘴巴咧开笑的很欢。旁边两处是许多看的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家伙。

“三年没回去确实忘了很多了。”

刚这样饶着头发小声的嘀咕的时候,发现站在最后面是佝偻着身子的父亲,脸上挂着像是讨好式的笑容,头发比以前要白了许多。然后在父亲的旁边——

是小的模糊到看不清的黑白照,但还是在看到的瞬间被刺痛了。

“——是妹妹的遗照。”

我小声的自言自语。时间永远停留在三年前,初三毕业的时候。

“如果今年还在的话,现在应该和那群家伙一样,傻乎乎的开始照毕业照了吧。”

不过是她的话,应该会被旁边人捧在中心,露出几分腼腆而又自信的笑容,光彩绚丽的遮住所有人的目光吧。表面上说着没什么,但是心底一定会很得意的天天晒给我看。

恩,如果是她的话。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后,久违三年的和父亲发了一句话。

“恩,我知道了。”

想了想,还是皱着眉头,再发送了一句后,将手机床下,和一群脏衣服堆在一起,自言自语的说。

“那边应该比东京冷了很多,要多穿点衣服回去么。”

而在脏衣服堆中,迅速传来父亲的回信。

“保重身体。”

“你也是!早点回来。”